
2026年3月26日下午由首都师范大学艺术与美育研究院主办的“艺术与人文讲坛”第35期专题讲座“批判理论与前卫艺术”在大学生活动中心401成功举行。本次讲座特邀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常培杰老师作为主讲嘉宾,由首都师范大学艺术与美育研究院副院长李雷教授主持。
讲座伊始,常培杰老师对“批判理论”与“前卫艺术”的内涵进行了严密的界定。广义上的“批判理论”泛指一切目标指向人类解放旨在揭示和挑战权力结构、意识形态与社会不公的理论体系。狭义上则指致力于批判资本主义生产体系的法兰克福学派相关的理论体系。谈及“前卫艺术”的概念则具有不同的内涵与外延,基于比格尔的“先锋派理论”对于”现代主义艺术”与“前卫艺术”的区分,前者追求“艺术自律”(为艺术而艺术),而后者则主张打破自律重建艺术与生活的关联,具有强烈的介入特征,但同时也继承了现代主义的重要遗产——抽象。
其后常老师强调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法兰克福学派的核心问题在于艺术如何克服“物化”状态,剖析这一问题首先要追溯法兰克福学派批判逻辑的起点——卢卡奇的“物化”概念,他结合了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与韦伯的“合理化理论”,以“可计算性”为核心揭示社会关系全面客体化,导致人只能把握局部事实而无法认知社会整体。为克服“物化”卢卡奇提出“总体性”并在“表现主义论争”中推崇现实主义,批判表现主义仅停留于表层事实。
讲座的核心聚焦于法兰克福学派内部关于审美与政治关系问题的讨论。常老师指出,本雅明对“灵晕”消散持积极态度,认为“灵晕”已沦为意识形态幻象,是维护艺术自律的幻想性与制度性的要素,主张艺术应当进入社会中打破生产者与接受者之间的界限,同时通过“讽喻”与“星丛”概念指出,前卫艺术运用蒙太奇、拼贴等手法打破传统艺术的有机整体性,重组日常事物以迸发新的历史理念。而阿多诺则持悲观批判立场,坚守理性与艺术自律。他认为在资本与文化工业全面侵染的物化社会中,艺术必须保持“无窗的单子”般的自律状态,通过内在形式的合理性与否定辩证法,在与社会的对立中批判异化现实。他反对达达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非理性,强调唯有高度自律与抽象才能抵御外部同化。
接下来常老师将视野延伸至哈贝马斯与格林伯格的理论。哈贝马斯继承韦伯的“合理化”观念,认为科学、道德与艺术三个价值领域已然分化并各自遵循独立准则,前卫艺术试图用审美原则解决政治道德问题,既有悖于现代社会的合理化进程,也是注定失败的乌托邦冲动。格林伯格则将现代主义的内在动力归于康德哲学,主张通过“自我批判”实现艺术自律,以“还原论”方法探寻各艺术门类的纯粹媒介,从而划定边界、使之分立。
讲座尾声,常老师总结指出现代艺术的发展史实质上是艺术自律观念确立与扬弃的辩证过程,艺术要在现代社会维持自身,就必然要在自律与他律之间的张力关系中寻找平衡点。首都师范大学艺术与美育研究院将持续举办此类高水平学术活动,致力于搭建优质交流平台,以推动艺术学学科的全面发展。